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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文苑
在市律协“律师初心”沙龙讲话--游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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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律协“律师初心”沙龙讲话

游东亮

 

亲爱的律师朋友们: 你们好! 

很高兴参加今天沙龙活动,今天是国家宪法日,刚刚你们在中山公园,面对国旗进行庄严的宣誓,这是很庄严和神圣的事情。此时此刻,我作为一个从业30多年的律师,真诚地欢迎你们成为我们行业的光荣一员!因为我们的队伍又有了新生力量,你们是我们行业的希望和未来。同时,你们也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

        胡乔木曾经写过一首赞扬律师的诗,称律师是戴着荆棘的王冠。在大家加入这个神圣的行业时,我们为什么要举行这样一个宣誓仪式?仪式就是把本来单调普通的事情,变得不一样。仪式是让我们对所在意的事情,怀有敬畏之心。

我们的人生之所以充满意义,都是与不同时期的仪式有关。出生有满月仪式,开学有开学典礼,毕业有毕业典礼,成人结婚有婚礼,去世了有葬礼,就算是每年的生日,祝福时还有许愿的仪式。我们未来要从事律师执业,要把法律作为我们重要的人生职业与事业。这样一个仪式无论是隆重还是简洁,我想都赋予它不同寻常的意义!

我们非常有必要这样一个仪式,来沉淀你们为之付出的多年心血与努力。

你们今天身着律师袍,面对国旗宣誓时,说明你们已经做出了许多艰辛的努力。十几载的寒窗,经历了司考的艰难煎熬,为职业选择的纠结、以及经历一年实习的磨练,终身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执业证。在面对即将开启的律师执业生涯之际,我们愿意和你们一起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成果!祝贺你们!

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仪式,来树立对律师这份职业的敬重。

你们取得律师证,只表明你们获得了执业的许可,可以以一个律师的身份去做事,但并不表明你们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律师了,今天只是你们走向一个成熟律师的第一步。在“五四青年节”之际,我应《福建律师》之约,专门写一篇《致青年律师:不忘初心,贵在坚持》短文讲到,律师这个职业是需要不断锤炼,不断积累,更多的是在不断的从经验教训中获得领悟的行业。俗话说的好,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其实,任何一个行当,何尝不是这样。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无不经过社会实践的历练和艰苦环境的考验,许多成功的优秀律师也无不是经历艰苦的百般历练才成长起来。梦想通过捷径轻松获得成功,在律师这个行业中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对律师这份职业,需要我们对它敬重和坚持。

我们也需要这样一个仪式,来表明对律师这份事业的敬畏。

律师是一个以法律作为职业内容的行业,从大的说,关乎着国家法治建设进程,从小的说,关乎到当事人的财产、自由乃至生命。律师肩负保障法律正确实施的责任和使命,用我们的热忱与法律智慧帮助民众运用法律维护自身权利与利益。从事律师执业,是需要我们把它当成一份事业去敬畏,用高于常人的道德修养与操守来获得社会对我们的信任与期待,用对法律正义的敬仰来树立良好职业形象。在我们未来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保持着敬畏之心来守护和珍惜我们的法律理想。

几年前,我写了一篇与青年律师漫谈律师职业的文章,题目是《我和我追逐的梦》,这是借用刘德华一首歌歌名。之所以以梦作题,我想我们每个人都有梦想。就说你们选择律师职业,功利也罢,理想也罢,都期待和梦想有一天能在法律舞台上一展拳脚。其实,律师是一个注定要付出艰辛的职业。

前中国律师杂志社总编刘桂明对律师职业作这样颇具文学化描述:“律师这个职业,其实是一个看起来很美、听起来很阔、说起来很烦、做起来很难的职业。” 

北京著名律师王才亮写了一首俏皮幽默又形象贴切的打油诗调侃律师职业,曰:“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成就少有,郁闷经常;比骡子累,比蚂蚁忙;偶尔疏漏,被人当枪;清点钱袋,比公仆差,比民工强。奋斗心不灭,男儿仍自强。啊!律师,梦想加理想。”这从一个侧面描述了中国律师的现状。

你们成为律师的那一刻,是不是特感觉自豪和骄傲,但当了一段时间的律师后,会不会慢慢感到些许压力,甚至是恐惧。坦白的讲,律师这个职业确实是非常艰苦辛酸。从全球来看,对律师生存影响最大是什么?是案源,案源对于律师来说就像生命一样,不管中国律师,还是美国律师,都面临着同样问题。前几天看一则关于律师压力有多大,大数据揭秘,全国律师平均工资7090元,还比不上的士司机的收入。当律师,没有案源苦没有案件办,有案件,你就把自己当成了比当事人还当事人,开始操心、纠结、煎熬、起早摸黑。当律师的艰辛,恐怕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这我想你们在实习期间应该有所感悟。

当然,做律师也并非都是艰苦与辛酸,当律师还是有它的很多乐趣,有一句名言说的好,“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燃灯火”,同理,与其抱怨痛苦,不如寻找乐趣。有人总结做律师十大乐趣:

一、学习的乐趣

如果你是一个酷爱学习的人,恭喜你,你选对行业了。律师这个行当实在是太需要学习了。通过司考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后面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不仅新的法律法规层出不穷,你还要学习经济财务,以跟上客户的商业思维;你要学习产业知识,以便跟客户更好的沟通。如果做涉外,还要学习外语。跟各行各业的人聊天交流,需要懂的东西可真多,除了专业之外,易经八卦,天文地理,娱乐新闻,国际局势,都要涉猎。可以说,入了律师这行,你就如同游入了知识的汪洋大海,回头都看不到岸。所以,在里面尽情的遨游吧。

二、交友的乐趣

律师这个行当都是跟人打交道,当事人,客户,法官,同事,等等。当你在工作中,与你接触的人,因为你的真诚,学识,热心,责任感,对你非常认同,愿意与你成为朋友,甚至至交,这何尝不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呢?尤其有些案子,对于当事人而言,陷入一生难得一遇的糟糕境遇,在你的专业帮助下,平安度过,由此而结成的情谊,又岂是一般的泛泛之交可比?

三、辩论的乐趣

记得一部电影,一位去村里开庭的法官,给村民解释辩论的含义,有个经典的说法,辩论就是“可以吵架,不许骂人。”吵架也有乐趣吗?当然,不然为何吵架的人都如此有激情?吵架磨砺你的思维,激发你的潜能,促进肾上腺素分泌,尤其吵的妙语连珠,口吐莲花,余音绕梁,吵完之后自己通体舒畅,对方狼狈不堪,不亦快哉?当然,如果狼狈不堪的是你,那就不是乐趣,是灾难了。

四、成长的乐趣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音杜),一棵树只有不断成长才能呈现出鲜活的姿态,一个人只有不断成长,也才能感受到生命的价值。而律师这个职业,确实是一个能够锻炼人,能够让人不断成长的职业。随着执业年限的增长,你的沟通能力、表达能力、思维能力、写作能力等各个方面,都会获得不同程度的提升。而随着这种成长,你也逐渐成为了一个自己心目中想成为的那个人,思维敏捷,谈吐不凡,学识渊博,风采卓然。体会这成长的喜悦,自然也是其乐无穷的。

五、赚钱的乐趣

如果有人觉着谈赚钱很俗,我只能说,他是个虚伪的俗人。有句话说的好,如果金钱是粪土,那么我愿意做粪坑。金钱虽然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但他却对一切重要东西都产生影响。律师这个行当最可贵的,就是让你可以仅凭自己的学识和努力,在不需要冒巨大商业风险的前提下,有机会赚取到能过上相对体面生活的钱。如果你足够杰出,成为一个大律师或名律师的话,甚至可以赚取到与一个中等企业的企业主相当的收入。当你感觉到自己所学习的知识,所积累的经验,可以交换获得让你满意的收入的时候,这又何尝不是一件让人深感快慰的事呢?

六、思考的乐趣

律师是很需要思考力的职业。既然要被称之为师,自然要有高人一等的思维和入木三分的见识。当你通过创造性的思维,为客户谋划了一个案件的代理思路,厘清了整个事情的处理脉络;或者设计出了一个项目的交易模式,解决了税务和风险规避的难题;或者找到了能够说服法官的有力的观点,最终获得了案件的胜诉;或者策划了高明的谈判策略,为客户争取到了巨大的商业利益……由此而带来的智识上的满足和愉悦,岂不是有一种把酒临风,心旷神怡的趣味?

七、自由的乐趣

律师是自由职业。但正如卢梭所言,“人生而自由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律师职业更是枷锁重重。然而,这个行业所享受的自由的边界仍然远大于其他行业。除了最为表面的工作时间和地点上的自由,最可贵的是人格和精神上的自由。律师不隶属于任何组织和个人,只臣服于法律,并服务于客户。跟客户的关系也只是委托代理,而不是雇佣。这一职业属性,决定了律师在很大程度上,有选择不去做自己所不想做的事情的自由。这种自由的乐趣,并不是有很多行业可以享受到的。

八、角色的乐趣

如果你很喜欢电影,但又没有从事跟电影有关的职业,那做律师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拿代理一个案子来说,你可以是编剧,来编写案件代理的剧本;你也可以是导演,来策划指导案件的进程;当你坐在法庭上的时候,你变成了演员,进入了当事人的角色来演绎(当然这些仅仅是比喻,并不是指代律师要弄虚作假)。除此,律师还要扮演很多角色,在谈判桌上的时候,你成了一个商人,为商业利益而针锋相对;培训上课的时候,你是一个老师,传道授业解惑;在法庭上激情澎湃的时候,你好像一个诗人,老夫聊发少年狂;调解案子的时候,又成了居委会老大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代理不同的案件,不同的当事人的时候,你也籍由代理律师的角色,体验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生。凡此种种,谁能说不是一种乐趣呢?

九、助人的乐趣

律师这个职业可以帮助到人。对于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无端受人欺辱的人,因遭受不幸而陷入困境的人,律师都可以用自己的专业和能力,伸出援助之手,为这个充满了不公、争斗和冷漠的世界,带来一点温暖,给身在弱势中的人,换回一点信心,让他们感受律师的价值,我们自己也体会职业的尊严。助人,方是快乐之本!

十、挑战的乐趣

选择律师这个行业,就选择了充满挑战的人生。你要面临学习的挑战,竞争的挑战,案件输赢的挑战,谈判成败的挑战。无处不在的挑战,激励你每天要像个斗士一样的生活!挑战虽然带来压力,然而,也正是接二连三的挑战,让你远离平淡无趣的生活,而经历一段跌宕起伏,无怨无悔的旅程。

律师,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痛并快乐着的职业。我们发现并领略这个中的乐趣,不是为了自我麻醉,乃是为了鼓励前行!

如何实现你们的律师梦,我有几点体会,愿意与大家共同分享:

一、修身立德,坚持操守

《周易》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律师职业实际上就是一个靠道德取胜的职业。当事人选择律师首先考虑你是否值得信任,其次才是你是否有能力。以德取胜和业务精通是律师执业的两大锐利武器。修炼执业品质,优秀的品行是成长的保证。俗语说得好:先做人、后做事。孔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达”是一个人最后的成功与辉煌,辉煌之前总有一个独善其身的品行修炼过程,可见古人对成功人士品行的内在要求。在律师业一定程度上诚信缺失、追求正义的职业品质扭曲的现实面前,如果年轻一代的律师也随波逐流,模糊了心中应有的法律信念和公平正义的理念,那年轻律师的成长就会发生方向性的错误。诚实信用、坚守信仰、追求正义、扶持弱小,这是律师职业品质的核心,正是作为年轻律师所要坚守的信条,也应成为年轻律师成长过程中的座右铭。

二、保持热情,厚积薄发

新律师成长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必然需要一个持续学习、积累和提升的过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周期才能完成。如果一个人对律师业缺乏热情和激情,其执业生涯将会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即使偶有所感所获,也将是昙花一现,不能持久。没有热情,就无法持之以恒,难免半途而废;没有毕生追求的信念支撑,则无法知难而进,更不能实现自我超越,达至顶尖水准。许多成功律师之所以硕果累累,功成名就,就在于他们能视律师业为毕生所求,将自己的青春、热情、汗水挥洒在律师业这片沃土上。

律师是靠专业知识取信于客户,没有专业知识,再好的口才也只能是空谈。荀子曾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专业知识的学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不断的积累,厚积薄发。如何克服困难,热情是事业永恒的保证,许多青年律师对我说,道理我们都懂,就是难做到或者难坚持。实际上,世界上最珍贵的勇气是坚持,没有什么能够代替坚持,一切意志的较量都是坚持的较量。只要能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坚持自己的选择,并持之以恒,必定会有光明的前景。

三、平和心态,夯实基础

 沉下心来夯实基础,平和的心态是成长的基础。许多年轻人无论是怀着律师匡扶正义的职业荣誉感,还是因为对律师的社会地位和经济收抱入有较高的希望而来的,皆无可厚非。有一次在青年节座谈会上,有一个资深律师谈到要求他们所的新律师“要勤奋,要继承律所多年养成的自觉加班,研讨案件的良好习惯”。会后部分新律师对加班产生抱怨、不满等情绪,我跟他们谈的理念是,如果抱怨就不要选择当律师,如果抱怨可以选择自己不会抱怨的环境。有本畅销书叫《没有抱怨的世界》这样说过:从来没有不会产生抱怨的工作,一味的抱怨只能产生反作用,阻碍了个人的发展。挨领导训了抱怨,被当事人、法官刁难了抱怨,这都不是职业律师应具备的心态。作为一名职业律师应能快速的从这种抱怨、浮躁的心态中脱离出来。

在执业的执业之初要耐住寂寞,平和看待自己的低收入和知名律师的高收入,不要在名律师丰厚的收入和较高的社会知名度面前心态失衡。不要有自己做的工作比任何人都多,收入却比别人少的心态,少计较得失,多考虑目标。只有具备了平和的心态才有可能去做具体而细致的基础工作,只有具备了平和的心态才有可能去做具体而细致的基础工作。比如说客户群的培育、办案经验的积累、业内资历和声望逐步提升、专业理论水平的长期总结等等,都需要每一个年轻律师摒弃浮躁心态,踏踏实实地从每一细小之处入手。“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夯实执业的基础是新律师成长的必经之路。

有人对当好律师,总结了两句话:"一个脑壳一张嘴,一支笔来两条腿。"这两句话虽然简单,却道出了对律师的基本要求。理想信念,道德高尚,这是律师的头脑;善于雄辩,以理服人,这是律师应具备的口才;言简意明,切中要害,这是指律师的文采;翻山越岭,披星戴月,这是律师永不止步的双腿,更是不辞辛苦为当事人服务的敬业奉献精神。

当前,应该法制环境最好的时期,虽然还很多不尽人意,但随着建设法治国家进程不断推进,律师业必定会越发光明,对你们而言,这恰恰是最大的机遇所在。十年一代人,无论现在多么资深和优秀的律师,总会渐渐淡去,甚至完全退隐江湖,而崭新的未来,正等待着新一代的青年律师来传承和光大。大浪淘沙,在律师行业里,同样也是后浪推前浪,永不停歇。只要你做,就有可能,赢得未来。

我在《我和我追逐的梦》文章的结束语是这样写的:

青年,意味着激情,意味着梦想,更意味着未来。面对激情,我们需要理性;面对梦想,我们需要实干;面对未来,我们需要信念和责任;同样,青年,也意味着缺憾,意味着不足,更意味着迷惑和忧虑。面对缺憾,我们需要弥补;面对不足,我们需要改进;面对迷惑和忧虑,我们需要清醒和明晰自己的定位与作为。

让我们时刻牢记刚才宣誓的誓词,不忘律师的初心,坚持做律师的无悔选择,坚持律师的高贵职业操守,坚持律师的美丽职业梦想,更坚持律师的光荣职业使命。

如果需要用简短的话,来寄语告诫新律师未来的执业生涯,我想应该是:

助人为乐、诚实敬畏。